
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创始人蔡伦是东汉宫中的一个太监,到晚年不明不白自杀身亡。
布衣出身的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人毕升,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不仅籍贯不详,连生卒年月也不甚了了,直到1992年湖北英山的几个农民,在荒山野草丛中偶然发现一块麻石墓碑,才引来考古学者的注意。在《英山县志》七修版本,1998年出版,大抵由英山最具重量级的文化人历数年之功完成,记载了大宋建县以降千余年的历史。洋洋数百万字,记载的多是历朝历代在英山作了贡献、该树碑立传的“父母官”们的丰功伟绩。可是,宋时就为我国作出重大贡献的毕昇在什么地方记载着呢?学者细察所有条目都不见踪影,最后,只是在附录中,才发现几行考证那块麻条石上有两列清晰字样的墓碑的文字。我们尊敬的毕昇前辈呀,因为仅仅是一介布衣,以前是绝对不够格上堂堂县志的,这次也破例了。可这是用你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印了七次的大英山县县志啊!
要怎样解释这种“不公正”的待遇呢?只能到中国独特的文化形态中去寻找答案。长期的小农经济似乎并不仰赖科学技术的进步,而且在国民的心目中,文化人,从孔孟之道到宋明理学,他们是传统文明的扬蟠招魂者,传统价值观的卫道士,是附在皇权社会上的一群跳蚤。这就不难理解,太平天国运动中,太平军所到之处,无不推倒孔像,捣毁学宫,焚烧典籍,破坏文物。
而唯我独尊的皇帝,就像当今独生子家庭中的少爷,烦透了父母以及爷爷奶奶一辈的无尽唠叨,对于哪些文皱皱的臣相们的不断进谏,甚至以死谏相威胁,也是痛恨不已。旧时代的文人就像风箱中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
这种情况显然与西方世界是大相径庭的,到西方访问的官员大约都有这样的经历,当他们与当地官员接触时,收到的名片,头衔并非“长”或“主任”之类,而大多是某学术组织的理事或会长,学术头衔在他们眼中是熠熠闪光的桂冠。圣西门有一则著名的《寓言》说:假如法国不幸地失去国王的兄弟和那些王公大臣、参事、议员、主教、元帅、省长和上万名大财主,并不会因此给国家带来多大的不幸;但倘若法国优秀的物理、化学和数学方面的学者、军事与民用工程师、诗人、作家各自损失50名,法国马上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。
而在中国能读懂这则《寓言》的,在领导层中仅有周恩来等为数不多的几人。1949.10,周恩来的国务院。50%的部长和副部长是党外人士,下属各部委官员中党外人士占到40%。周总理曾说过:“所有能为重建祖国作贡献的人都应该参加……不论他们政治信仰如何,我们都欢迎。”
可是就全国来说,干部队伍中70%的党员来自农村,属于半文盲。仅有11%的党员受过教育,而其中的高级知识分子只占1%。然而知识分子却必须接受比自己文化低得多的党员干部的“监督”和“指导”。1965年,我大学毕业前参加的“社教”运动,到一个千把人的工厂学习、锻炼,当时这个厂的书记是个文盲,复退军人,每天上班,边抽烟,边听秘书为其读《参考消息》,然后就汲着茶水,作各种指示。大学未毕业,我便分配到部队农场当“学兵”,我们的顶头上司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“丘八”。从“学兵连”出来,分配到山区小学任教,领导学校的仍然是“贫下中农宣传队”。
显然,毛泽东是不会同意圣西门的《寓言》的,在他眼里只有失去理想、革命精神以及无产阶级主动把握的阶级斗争,中国才会真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。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左右下,所谓的对知识分子的“监督”与“指导”,意味着“对知识分子的伤害和贬低在不断加剧”。
自然,知识分子本身的弱点:软弱、瞻前顾后、文人相轻、缺乏信仰的坚定性等也造就了自身的尴尬处境。贬损知识分子的言论多由“权威”的知识分子嘴中吐出,章太炎就说过:“农人于道德为最高,其人劳身苦形、终岁勤动……自艺士(医师画家等等)下率在道德之域,而通人(高级知识分子)以上则多不道德者……要之知识愈进,权位愈伸,则离于道德也愈远。(《革命之道德》)
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中不乏许多高级知识分子,但就是他们对知识分子怀着十分对立的情绪,例如王明与张国焘等人就认为应当从革命队伍中彻底清除知识分子。而己经在革命队伍中站稳脚跟的知识分子,都自认为己经实现了“脱胎换骨”的改造,他们在台上演讲的开场白往往佯称自己是大老粗,没什么文化,没有什么准备云云,之后便信马由缰,滔滔不绝地讲它几个钟头。在他们的意识中知识的多寡与道德的高下成了反比。这种潜意识被中国特有文化形态奉为金科玉律,也许取农民是民族精粹之义,这种文化形态被称之为民粹主义。在这种文化形态的笼罩下知识分子在中国的坎坷与劫难,就是自然而必然的了。所以在毛泽东他老人家嘴里道出让世人醍醐灌顶的名言:“卑贱者最聪明,高贵者最愚蠢”就更不为奇了。实际上贬损知识分子的行为,在中共执政的岁月从未间断过,延安时期,毛泽东在“整顿党的作风”原文中对知识分子就作过十分尖刻的奚落:“他们一不会耕田,二不会做工,三不会打仗,四不会办事┄┄只要你认得三五千字,学会了翻字典,手中又有一个什么书,公家又给你小米吃,你就可以摇头晃脑的读起来。书是不会走路的,也可以随便把它打开或者关起。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,这比大师傅做饭容易得多,比他杀猪更容易。你要捉猪,猪会跑,杀它,它会叫,一本书摆在桌上,既不会跑,又不会叫,随你怎样摆布都可以。┄┄那些将马列主义当宗教教条看的人,就是这种蒙昧无知的人。对这种人,应该老实跟他说,教条没什么用处,说句不客气的话,实在比屎还没有用。狗屎可以肥田,人屎可以喂狗。教条呢,既不能肥田,又不能肥狗,有什么用处呢?”
直到文革这些观念又进入了“升级版”即∶“知识越多越反动。”
1953年以后,对于知识分子受到的对待,周最初的反应是隐藏在内心的忧虑不安,随后便公开表示自己的恼怒和愤慨。他召集了多次会议与座谈会,试图搜集有关知识分子在大学及其他机构遭到骚扰的材料。先后得到周培源、茅盾、郭沫若等人的帮助。
在过去的一两年里,周找毛告诉他有关错误对待知识分子问题以及自己的忧虑。周直言不讳地指出:“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,因为它危及中国的进步。”(引自韩素音的《周恩来与他的世纪1898-1988》)
在这样的背景下,1956年,中国政坛上出现了“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”以及“长期共存、互相监督”的针对知识分子的政策。
但好景不长,1956年2月,苏共召开的二十大上,赫鲁晓夫作了题为《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》的秘密报告。描述了自1927-1936年的党内大清洗,苏共十七大选出的139名中委和侯补中委,有98人被逮捕。在军队,5位元帅被处决3位,全部军区司令员被清洗,海、空军首脑被处决,所有的舰队司令员除一人外,都走上了黄泉路。而且,在开国元勋里,即列宁建立的第一届苏维埃政府的15名人民委员中,有9人死于斯大林之手。其余6人,有4人因在大清洗前去世而幸免遇难,剩下的只有列宁与斯大林二个光杆。这和中国历代皇朝更迭时所上演的“飞鸟尽,良弓藏;虎狼亡,走狗烹”之悲剧毫无二致之处。在赫氏报告中未曾提到的是与此同时,在理论学术领域,也经历了史无前例的清洗,无数科学家被打上唯心主义的印记而被踢入冷宫,甚至毙命。整个科技界只剩下米丘林、李森科等少数几个学阀。
令人深思的是,几乎所有挂着社会主义旗号的国家,几乎都是从农业社会脱胎而来,苏俄有着长期的农奴制社会,虽然列宁、普列汉诺夫等领导人在十月革命之后致力于剿灭民粹主义,但民粹主义之根深植于社会深层的土壤之下,一遇适宜的气候便发育成长。所以,前苏联的猫鼠之战比中国还要惨烈十倍。
由于赫鲁晓夫这只鼠的活动,东欧的波、匈等国相继发生了声势浩大的民主运动。不久之后,社会主义阵营这个庞然大物便开始分崩离折,一些零部件也散落一地。共产主义的信念开始动摇,仅英国的34000名共产党员中,不及一年就有近1/5的人退党。
匈牙利事件,先是以纳吉为首的“斐多菲俱乐部”:一个温文儒雅、从来只使用思想不使用枪杆子的阶层,却在13天之内,比明火执仗的军队,更能有效地颠覆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,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印象深刻地烙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的脑海里。匈牙利事件,先是鼠站了上风,随后,在苏联坦克轰隆隆的响声中,鼠又被猫撕得粉碎。
猫鼠朴杀不断地在中国上演,其惨烈的程度,有增无减,除上述所说∶缺少民主传统,丰厚的民粹主义土壤,还有许多因素在起作用∶中国的知识分子数量太少,以1957年的统计数字,全国包括高小、初中毕业在内的知识分子仅500万人。占全国人口的比例不及百分之一。而且中国的知识分子,先天不足,天性柔弱。经不起风吹雨打,自己先土崩瓦解了。
每次政治运动,风生水起之时,就是知识分子进入痛心疾首不停写检查,以求得到“主动解放”与主动卸下“包袱”的灾难的时候。写检查成了中国人生存的一个基本功,多数人从小学生时代起便操练这个功夫。在中国说起来还真难寻出几个终生不写检查的人,包括历史上不少皇帝也都写过“罪已书”。
有太多的史料可以描述中国知识分子的如纤纤细草般的软弱。中国的知识分子总喜欢用十分夸张的口气写检查,“上纲上线” 不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誓不干休。费孝通的检讨书里有这样一段话∶
“我的罪行已达到了最高峰,我巳站在章罗联盟向党进攻的最前线。我犯了弥天大罪,叛国大罪。
我痛恨自己的过去,我必须转变自己的立场;我痛恨章罗联盟,我一定要和他们划清介限,一刀两断。
我清醒还不久,认识还不深,对于我的罪行和我的思想还要详细交代,深入检讨┅┅”
这位享誉国际的著名学者,写起检查也脱不开八股味,显然,写检查不是施展才华的有效形式,但这项工作又是非常劳心伤神之作。周恩来,这位受人尊敬的中共党内的二号人物,他作为知识分子的代言人,在党内也受尽了折磨。在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,作为主管全国经济建设工作的他,深谙全国经济状况的窘迫与危险的局面,但他不敢声张,还告戒彭德怀∶“开始就讲这些困难,像诉苦会,误会成泄气不好。”彭眯细两眼,盯住周恩来,终于从厚重的唇齿间,迸出几个字∶“你们真是人情世故太深了。”他喘口气,意犹未尽,一字一板∶“老奸巨滑”。彭老总不清楚,在60年代前后的那段怪异的年代,这位国务院总理便开始踏上了他后来不无感慨地称之为“如履薄冰”的政治生涯。他的全部治国安邦之才,始终在一个不可违坳的最高皇权的限度之内,谨慎曲折地爬行。用尼克松的话说,周恩来是“小心翼翼地让聚光灯集中在毛泽东的身上。”
他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行为规范,也是出予无奈,1930年,中共中央即派人到井岗山主持工作。次年,周恩来上山,率朱、陈、张、彭一起,解除了毛泽东的军事指挥,毛被迫去挂名做“中央苏区主席”。 在山上三次整肃毛的人,为首的便是中央军委主席周恩来。1935年遵义会议,周检讨了军事指挥上的错误,李德撤职,毛升为周的助手。1936年西安事变,重组中央军委毛成为军委主席。1943年后,周多次被召回延安做检讨,划清历史上与王明路线的界限。50年代以后,有人统计过,毛就反冒进问题在党中央会议上点名批周达13次之多。
工作在毛泽东周围的人,几乎都有过写“检查”的经历,有些人以很坦然的心情来写,当作一个例行公事,甚至以调侃的口吻来写;而周恩来长年累月写检查却很投入、很幸苦。50年代以后,周始终被斥之为“右倾”, 也尝试递过辞呈,一直处于自责与检讨的境况之中,据周的秘书回忆,写检查时“他心情十分沉重,有时一坐几个小时,两眼盯着天空。他也工作,但没有工作的时候,就这么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地坐着。”周的秘书范若愚还提及∶“平时周总理反应敏捷,准确无误,起草指示都是自己动手,写好后差不多都不用改,可现在连一句话都凑不起来!他讲一句,我写下来。他沉默了一大会儿,接着再讲一句┅┅蓦然,他眼圈忽然一红,泪水渐渐升起,润湿了眼角。他轻轻合上眼皮,眼角始终湿润,但始终不曾下泪,像一尊汉白玉石雕┅┅
周恩来的这些检讨始终没有面世,一直锁在毛的保险柜里,跟许多中共高干的检讨书放在一起,在同一保险柜里还保存着毛的私人存折一亿三千万元,据说是出版《毛选》五卷的稿费。在三十年前,这笔钱相当于当前的三十亿元左右,无疑毛的个人财富是排于国人豪富的头十名之内。遗憾的是,这笔钱,在他有生之年没有及时用掉,除修几个游泳池,花销一些银两,在全国各地的行宫也无须他掏腰包,也难怪他有钱花不完。与其成为强烈反差的是,周恩来去世后,夫妇两人总共才有5100元的积蓄,周没有后代,并吩咐将他的骨灰撒进大海,周的风范感动了整个世界,1976年与中国建交的只有103个,但却有130个国家的党政领导人发来唁电、唁函,联合国破例为其下半旗志哀。
周恩来是中国最后一个王朝的宰相,他深知与皇上是没有道理可讲的,只能“顺之者昌”, 保存自己就是最大的胜利,周屡屡在毛的尖酸指责中,表现出骜人的韧性与毅力。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终于将“四化”写入了纲领,并争取让邓小平进入领导层,这就是他一生委曲求全取得的巨大成功。
毛去世后,他的这些存放钱钞与检讨书保险柜的钥匙,掌握在毛的最后一任妾,张玉凤的手上。最后,党中央很英明地以部长级待遇,换取了张玉凤手中的保险柜的钥匙。毛的这笔巨款也收入国库。随着高干检查与巨款的封存,中共高层争斗的历史与是非也一起被封存。中共至今没有一卷公开的《党史》,大概是太多的是是非非,还处于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的状态。
再说党外的知识分子,不论是“左派” 还是“右派”, 在与民粹主义的较量中也全军覆没。吴晗反右运动时是左派,到文革前,因写了“海瑞罢官” 一文,首先遭到万炮齐轰,以后,便跳水自尽。林希翎在批俞平伯时也是个左派,他崇拜李希凡与兰翎,连笔名都沾粘上了这两个“大家”的字号,到了57年自己却成了“极右”。 民盟在反右中也几乎全军覆没,在反戈一击中仅存的几个干将,在1958年精心勾织《中国民主同盟关于社会主义改造规划》和“开展社会主义自我改造竞赛的倡议书”,为保此一使命实行,胡愈之、吴晗如愿以偿当上了副主席。杀回马枪的史良及高崇民、马叙伦保住了民盟中央副主席的职位,史要加入中共,被毛嗤之以鼻搁置一旁。
在猫鼠游戏中,鼠的悲剧性遭遇,除了自身的软弱与不坚定外,还在于这场游戏中的诡诈∶猫对于老鼠,并不一定要一下子将其置于死地,可以与其周旋,与其戏耍,将其叼到嘴边时,仍可用温柔的鼻须去抚摸,让其以为这死到临头的灾难,只是一次愉悦的接吻┅┅所以,一批又一批的鼠落入了陷阱。
建国以来,数十年的漫长岁月,知识分子像一框框死鱼置于案板,任人宰割,因为中国巳实现了“一个主义、冖个领袖、一个政党”。 蒋介石办不引到的事,毛泽东不费吹灰之力却都一一办到了。1940年3月蔡元培病逝,补选中央研究院长时,“总裁”蒋介石突然来了一个条子,明确要大家“举顾孟余出来” ,以表示自己对“政敌”的宽宏大量。但在中研院选举中蒋所推荐的顾孟余仅得一票,占全票的1/50。由此看来,在40年代,知识分子并不都是顺民,十佘年后,毛主席若相中谁,选票一定会像喷泉一样嘟嘟地往上冒。这说明经历“改造”,知识分子的骨胳的含钙量骤减,究其原因,是社会给知识分子“骨气”的成长土壤已不复存在。 在国民党统治的最后几年,国统区的知识分子都很“左”。储安平虽然是一个地道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,也很“左”,对国民党批评非常激烈尖锐。
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也非常明白国民党与共产党的根本区别。著名的关于自由多少与有无之论,就是他提出来的。原话是:老实说,我们现在争取自由,在国民党统治下,这个“自由”还是一个“多”“少”的问题,假如共产党执政了,这个“自由”就变成了一个“有”“无”的问题了。此语出自《中国的政局》(《观察》第二卷第二期)不幸的是,储安平的预言却成为现实。
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,再加之数千年来形成的“官本位” 与“人身依附”的体制。都使整治臭老九的运动易如反掌。中国知识分子遭遇的是毛泽东领导的以人民战争的形式,运用了分割、包围、离间、招安等等策略进行全面的围剿,所以他们全军覆没、遭灭顶之灾,便在劫难跳了。
除此之外,臭老九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,面临的是“四面楚歌” 式的舆论攻势,被整的人断绝了与世界的联系,能接触到的只有毛泽东思想与批判文章。当一个人每天只能听到一种声音∶“你错了!你有罪!”的时候,心理防线是很容易被攻破的。这使人想起《战国策&S226;&S226;秦策二》中曾参杀人的故事∶“昔者曾子处费,费人有与曾子同名族者而杀人。人告曾子母曰∶‘曾参杀人。’曾子之母曰∶‘吾子不杀人。’织自若。有顷焉,人又曰∶‘曾参杀人。’其母尚织自若也。顷之,一人又告之曰∶‘曾参杀人。’其母惧,投杼逾墙而走。夫以曾参之肾与母之信也,而三人疑之,则慈母不能信也。”当然也有诸如林希玲这样的坚守“右派” 立场的死硬分子,但毕竟数量极小,属于珍稀的“超人”。
1957年的反右浪潮也不是毛泽东一人有能耐翻腾起来的,毛原来只想教训一下那些不老实的“大知识分子”,由于党内自上而下都有压制知识分子的内在要求,结果,这场运动被推波助澜,搞成一个空前规模的群众性运动。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