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道
1973年在德化一中教了一年初一的数学课,次年升任高三的解析几何课,成天与各种方程打交道。六年如一日,乐此不疲,对我来说纯数学的方程式要比解人生方程容易得多,人生方程含有太多未知数,同时解法无章可循。而数学方程是理念与逻辑的王国,习惯于规行矩步的人,漫步于这个王国,心满而意足。
在闽中复地,戴云山麓,放眼望去,是绵亘千里的山林,置身于高山流水,茂林修竹之中,我的精神逐渐恢复,智力发展,工作效率明显提高。我修历史、自学英语和日语。我的日语启
又是一个命运的巧妙安排,我出道就接手两个“重点班”的教学工作,初一年段8个班级,将较有灵性的一些学生集中在两个班里。当时的教学环境十分宽松,学生没有太多的作业,师生之间谈天说地的机会就多了,没有什么隔阂,更不存在“代沟”,因为年龄相差无几,说是师生,有时更像兄弟、兄妹。记得有一次,班上几个女同学闯进我的宿舍大闹天宫,把枕头放在被窝里,然后拉我回去看“宝宝”睡觉……。
在课堂,师生关系依然十分融洽,我上课的风格一向是言简意赅,重点突出,不拖泥带水,这样可以腾出时间让学生思考与讨论,也可以讲讲相关的数学趣闻,讲讲哥德巴赫猜想,讲讲费尔马论证的曲折经历等等。我这样做无意中培养了学生的数学兴趣。1990年我回到德化,发现许多学生都成了中小学校的数学教师。这是否与我当年的数学启蒙教育有关? 自从1986年离开德化,许多学生仍与我保持联系,我也关心他们学业的成长。几次因公,路过德化,虽只逗留一天或数小时,只要有一、二人得到消息,总会围拢十几位学生,促膝谈心,无话不说,并且争相宴请,实有招架不住之感。初为人师,积极投入的工作,也结出了累累硕果,这两个班的学生中大都已成栋梁之材。当上科、局长的不在少数。经商、办企业的大多发了财,有些还成了大款。也有几位出洋留学,也成了气候。
教师是我自小敬仰的职业,少不更事便佩服教师“无所不知”,稍大一点还羡慕教师所享有的两个假期,对于懒散与喜欢自由的我,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。而今如愿以偿,做起事来自然是有滋有味。经历过文革,仿佛雨过天晴,又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对教师的溢美之词:诸如“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”,“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”,“教师像烛光,照亮了别人,牺牲了自己”云云……。封建时代也把一代宗师孔夫子的身价抬得很高。所谓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。教师爷的位置仅次于皇帝老子与双亲。但是由于教师不创造直接财富,因此其本身的实际价值并不高。流行的说法是“家有二斗粮,不当孩子王”,因为教师的日常工作苦、累、杂,因此教师个人有成就者不多。它像撒向田间的化肥,营养了禾苗,消耗了自己。教师的真正价值体现在那些吸收能力强的,茁壮成长并结出累累果实的禾苗上。
到了七十年代末,在我晚年结识的
中国自古有教学相长之说,我初为人师,便遇上了一群活泼开朗、热心向学,求知欲旺盛的年轻人,是他们促使我去钻研业务,学习教育理论,研究与探讨教育规律。在德化一中的13年是我人生中重要的学习与积累时机。有了这个基础,才使我日后在中国的教育领域中占有了一席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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